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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破解独立音乐人的版权困局?

时间:2015-10-14 9:53:13
来源:陈雨佳

  独立音乐人,这个在中国一直处于小众的音乐人群体国庆七天之间却频频占据热搜,再加上前段时间一个以粉丝众筹成为首个站上北京工体舞台的独立音乐人组合“好妹妹”,更是以商业模式创新把这个小众群体推向了主流视野。然而,对于更多的独立音乐人来说,在这个互联网时代,线下商演模式创新成功带来的激励,仍然无法减轻困扰独立音乐人多年的线上版权之痛。

  独立音乐人:守望情怀,拒绝大牌

  独立音乐,并不是一种音乐形式,而是一种音乐人选择的不同于传统的生存方式。

  简单地说,传统音乐人的生存模式就是与大厂牌(大音乐唱片公司)签约,成为签约艺人,大厂牌会以产业化的形式培养签约艺人,并组织完成音乐的编写、表演、录制、包装、出版、发行等各个制作环节,签约艺人在这个大工业流水线上,更多的是去迎合主流音乐市场的流行需求。

  独立音乐人,则恰恰是反传统反包装的,情怀是他们的群体标志,他们的作品都是来自于内心的积淀和真情表达,保证每个作品独立真实表达是他们的艺术追求。为了做到这一点,有的独立音乐人选择资源稀少、成本控制严格的独立小厂牌合作,有的则干脆放弃厂牌合作,从创作、演唱、录音到线上发行等一切环节都由自己独立完成。高度独立的出品方式和真实的情感表达,产生出越来越多特色鲜明的高品质独立音乐作品,这也为优秀独立音乐人累积了稳定的粉丝市场。在这个“得粉丝者得天下”的互联网传播环境中,自带粉丝的优秀独立音乐作品俨然成了各类音乐平台和网站眼中的宝贝。但同时这些单打独斗的独立音乐人,由于势单力薄、精力有限,也常常成为网络盗版和侵权的重灾人群。

  独立音乐:作品叫好,奈何版税寥寥

  著名独立音乐人李志的团队成员迟斌先生曾在一篇微信文章中透露,凭借卓越才华,作品为冯小刚导演的《非诚勿扰2》用作背景音乐的石进先生,仅一首《夜的钢琴曲》,在某音乐平台近期公开显示的播放量达1亿次,在大众逻辑中,石进先生早该过上了体面的“上流”生活,但事实却是,石进目前白天还要以软件程序员的工作赚钱谋生,每天下班回家才能做自己喜爱的音乐创作。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很简单,在国内八大音乐平台上都能听到石进先生的作品,这其中只有两家是经过石进授权的,其他6家都是盗版播放,而每年石进先生能从授权的两家平台得到的版税总共加在一起也超不过1万元。

  同样是独立音乐人的李志似乎比石进的境况好些,因为他经过多年坚持自己喜爱的独立音乐道路,慢慢积累了自己的市场受众,并且拥有了自己的小厂牌。尽管如此,他和他的团队日子过的也同样疲惫。就在国家版权局出台《关于责令网络音乐服务商停止未经授权传播音乐的通知》不久,还有一家大音乐平台未经授权在售卖李志的作品,标价是彩铃下载一次2元。虽然经过发函,最后这家平台把侵权作品做了下架处理,但整个沟通过程却让具体负责此项工作的迟斌心力交瘁。

  据迟斌向笔者介绍,目前到各家音乐平台都能搜到李志的音乐作品,但真正授权使用的没有几家。团队大量精力被处理侵权耗费,维权路之漫漫之艰辛唯有他们自己清楚,维权的结果也常让他们无奈,要么侵权方完全不予回应,要么在通过律师函等途径迫使侵权方将作品下线,过不了几天作品又借尸还魂以另一个网址界面重回大众视野,真是让团队应接不暇。

  迟斌说,李志团队常常被侵权所累,但这在独立音乐人中还算是比较好的情况,而国内目前大多数独立音乐人的现状都和石进相近。

  面临困境:维权不易,模式难继

  “吴虹飞与幸福大街”是一只独立音乐人乐队,她们通过改编西藏民歌作曲配以仓央嘉措的诗,创作了《仓央嘉措情》这个音乐作品,后声称被“痛仰”乐队未经许可在演唱会上演唱,之后各大音乐网站上相继有了“痛仰”翻唱版本。可搜索看到这首音乐作品作曲是“西藏民歌”,作词是“仓央嘉措”,而“吴虹飞与幸福大街”的创作则被完全忽略,其自身也没有对侵权行为追究到底。

  其实从著作权法角度来看,“吴虹飞与幸福大街”在编曲再创作层面是有其创作性劳动成分,因此对于作曲是拥有著作权的;另一方面仓央嘉措的诗已进入公有领域,幸福大街乐队可以在尊重原创作品完整不受歪曲的前提下进行再创作,而再创作形成词曲搭配的音乐作品“吴虹飞与幸福大街”是拥有著作权的。因此,它不仅仅能以演唱者的身份享有邻接权,也可以以作者的身份维护其著作权。说到底,还是因为作为独立音乐人缺乏专业的版权运营团队和相关支持。

  另外,独立音乐人依托的小厂牌发行渠道较少,影响力相对低,运营经验与大厂牌比少了很多,且由于受众群体小,与网站合作的议价能力比较弱,特别是部分独立音乐人既没有团队负责运营,又不与集体管理组织和版权经纪人等专业机构合作,在版权运营方面都是由自己操刀,因此在合作模式选择上经常吃亏。

  迟斌透露,在选择商业模式及合作平台网站时,即使是现在看来较为成熟的李志团队也曾经吃过亏。起初曾经与付费正版音乐网站签约,合作模式是通过歌曲点播下载量来分配网站整体全年的广告收入。然而在实际操作层面上,由于音乐平台自身经营以及相关数据不透明等实际问题,广告收入屈指可数,加之盗版的影响,独立音乐人实际在版权授权音乐平台能够分享的收益微乎其微。

  相比传统音乐人的多元化商业运营,独立音乐人的经济来源更主要依靠作品版税,因此无法有效保护版权收益,对独立音乐人造成的伤害更大。

  困局难破:专业运营,重建生态

  对于独立音乐人在互联网环境下的版权诉求,其实还是主要体现在是对确权、授权、维权三个版权环节。目前国内版权服务机构在各自的服务领域内已提供了对应的版权服务内容,例如:

  ♫著作权登记、ISRC(国际标准录音制品编码,是音乐制品强制性国家标准)登记等确权类业务;

  ♬版权纠纷调解、行政投诉、法律诉讼等维权类业务;

  ♪版权集体管理及报酬收转类业务。

  但遗憾的是,在现实中被侵权的多数独立音乐人还没有意识到选择版权公共服务机构作为自己维权工具的重要性,更没有将自己的原创作品作为版权资产来进行有意识的管理。

  从版权产业视角看,版权运营确实是一个相对专业的领域。在互联网环境下,独立音乐人如果完全靠自己进行版权运营,无论在法律素养还是个人精力方面,都显得捉襟见肘。因此,要想从根本上解决版权困局,依托专业的版权服务机构或专业人员进行全版权运营,应该是独立音乐人比较明智的选择。

  此外,外国经验可以借鉴。比如,在更为成熟的西方音乐产业生态环境中,多是以“音乐人友好型”为平台聚合,都通过从技术手段在此平台上一键同步完成,从确权、授权、结算到维权的所有环节。

  

 


  具体说就是由独立音乐人、独立音乐厂牌以及接受权利人委托的集体管理组织为音乐平台提供授权音乐作品,在作品上传平台的同时以技术手段完成版权保护,在扣除相关管理服务费用后按照点击或下载计数进行版税分配,与此同时平台对其线上作品进行线上盗版监测,用以作为维权的基础。为吸引不同受众群体,“音乐人友好型”平台所侧重和音乐类型的收纳也逐步形成了特色化,并在长期的市场竞争中取得了特有的市场地位。

  因此,我们有理由期待一个以版权服务为核心的“音乐人友好型”平台以及综合商业模式的出现,帮助独立音乐人乃至所有音乐人摆脱版权困境。(本文来源:中国版权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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